把酒赏菊话蟹趣

    “秋风响，蟹脚痒。”“黄花黄，螃蟹肥。”又是持螯品酒，对菊赏月的时节。

    螃蟹，历来是人们筵席的珍肴佳品。诗仙李白云：“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莱。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可见，自古以来人们持螯品酒的情趣是很高的，不少文人墨客自然也就留下了许多啖蟹、品蟹、咏蟹、画蟹的轶闻雅事。

    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嗜蟹成癖，常以诗换蟹：“堪笑吴中馋太守，一诗换得两尖团（螃蟹的古称）”，以诗换两蟹的得意之状真是可掬。难怪他食蟹后，发出“不到庐山辜负目，不食螃蟹辜负腹”的概叹。

    宋代诗人陆游嗜蟹近痴，他写道：“蟹肥暂擘馋涎堕，酒绿初倾老眼明”，刚动手擘开肥蟹，便馋得口水直淌，持蟹把酒，昏花的老眼也亮了，足见啖蟹痴迷之状。

    清代戏曲家李渔则更是嗜蟹如命，他将每年九、十两月称之为“蟹秋”。蟹未上市时就将钱储存起来，称为“买命钱”，等待螃蟹上市，并命家人洗瓮酿酒以备制作糟蟹、醉蟹之用。螃蟹上市后，便开始吃蟹，每晚必备，不间断一日。他自言：“螃蟹终身一日皆不能忘之，至其可嗜、可甘与不可忘之故，则绝口不能形容之。”难怪被人称为“蟹仙”。

    古往今来，文人雅士啖蟹品蟹的趣闻多，咏蟹、画蟹的轶事业不少。如明代大画家徐渭对蟹观察细腻，笔下的螃蟹活灵活现，一墨千金。他的《题画蟹》诗：“稻熟江村蟹正肥，双螯如戟挺青泥。若教纸上翻身看，应见团团董卓脐。”写得明快传神。如曹雪芹在《红楼梦》第38回“林潇湘魁夺菊花诗，薛蘅芜讽和螃蟹咏”中，用生花的妙笔把大观园中的螃蟹宴和人们吃蟹的形态、方法描写得栩栩如生，堪为神来之笔。

    据说，艺术大师齐白石从少年时起就喜欢捉蟹，仔细观察，勤学苦练，所画的蟹犹如活物。抗战初期，齐老不与敌伪交往，为防骚扰，便画一幅螃蟹并题诗：“老年画法没来由，别其西北笔底秋，沧海扬尘洞庭涸，看君行到几时休。”挂于门上，嘲讽敌人。抗战胜利前夕，他又写一首题画蟹诗：“处处草泥方，行到何时好？昨日见君多，今年见君少。”可谓入木三分。解放前夕，他常爱以螃蟹为题作画，并在画上题写：“看你横行到几时。”铿锵有声，讥讽国民党的黑暗统治已为时不长了。

    吃螃蟹也有闹出笑话的。据说慈禧太后年轻时听人说螃蟹为恶人所投生，妇女吃了将来生孩子会横生，所以一直不敢吃。到了老年听大臣说：“不吃螃蟹辜负腹”，便决定尝一尝。当御厨将蒸熟的螃蟹端上桌，她不问如何吃法，别人也不敢说，就自行啃了起来，剔壳之后，连鳃、肠等内脏一起嚼咽下去，还装模作样地连说：“真鲜，真好吃。”这种吃法引起上吐下泻，她又气恨地说：“这个鬼东西坏我腹，以后不许让我再看见。”真是愚昧得很，可笑得很。

    螃蟹作为我国诸多美食中的珍品，《红楼梦》里的黛玉曾有“螯封嫩玉双双满，壳凸红脂块块香”的诗句，把螃蟹的色香味说得淋漓尽致，令人垂涎欲滴。时至中秋时节，若在假日期间邀约几位好友，寻一清静雅致之处，把酒赏菊，品味蟹馔，定会增添几分情趣雅兴而其乐融融的。

（作者：卫先庆  单位：六安市粮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