牯牛降的空气

牯牛降自然保护区坐落于华东地区腹地，其主峰牯牛大冈是石台县境内最高的一座山。

秋意绵绵的十一月，笔者随安徽省散文家协会采风团走近牯牛降自然保护区，融入牯牛降青山绿水之间，感受大自然的清新、优越。置身牯牛降山水，远离都市吵杂、喧嚣，远离工业污染的烦恼与纠结。在这里我们自由舒畅、无忧无虑地呼吸清新空气，心旷神怡。牯牛降仿佛人间仙境，一个人即使待上一辈子，也会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笔者曾多次探访牯牛降，每一次亲历都会有新感受、新收获。牯牛降神秘、奇绝、曼妙，很多景色和风物都已入过游人的文章，这次笔者游过，思忖一番，却是觉着应该写一写牯牛降空气。因为空气无处不在，动植物都离不开。而且空气是一种人皆渴求，又与置身者交流最多、最深刻的东西。但是，又因为空气看不见、摸不着，容易被观光者、观察者忽视。

空气本来是一种以氮、氧为主的混合气体，无色无味，但人类活动，如化工生产、战争、核泄漏、交通工具尾气排放等因素的影响，空气的成份在很多地方已经变得更复杂了、更污浊了。

空气通过人的鼻、口、气管，直达心胸、沉于丹田、融入血液。空气质量与人居环境、生活质量、幸福指数息息相关。现代社会越来越关注和讲究居住环境的空气质量。世界上已有越来越多的国家或地区开设空气质量预报。近年来，国际上又新增了一种叫做PM_2.5的空气质量预报指标，用以预报空气中的悬浮物，极受关注。

环境令人清新、舒畅、爽快，主要是自然界中的离子化空气。负氧离子被人们称为空气的维生素和生长素。城市地区，或交通繁忙地区、工业区，空气中负离子浓度每立方厘米只有几十个。而据测定：牯牛降境内，空气中负离子氧的含量每立方厘米高达二三十万个，是世界卫生组织认定的清新空气负氧离子含量标准的一百多倍。

牯牛降空气的超优越，还得益于有高覆盖率的森林，许许多多的树木都能分泌一种叫“萜烯”的芳香物质和大量的杀菌素，能消除疲劳，促进新陈代谢，提高人体免疫力。

一个地方或场所有魅力，有旅游价值，能吸人眼球，要么是历史文化，要么是自然环境，或者两者兼具。历史文化作用于人的精神，而自然环境则是直接作用于肌体。历史文化与自然资源，谁更有吸引力，既取决于资源对象的稀缺程度，也取决于选择者具备的素质和眼界。自然风光地，吸引人的根本是空气，因为没有哪种情形能超过让亲临者感到可以安然畅快自由地呼吸清新自然的空气，使五脏六腑都得到净化和洗礼。这既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唯美境界。

好环境总是与好山水同时呈现，好空气总是与山、与水、与森林相关联。特殊的山水地理和优越生态为优质空气生产提供了超级“工厂”。石台县被喻为“中国原生态最美山乡”，优质空气就产生于牯牛降及与其相连的山山水水，来源于牯牛降及其四周优越的生态山水的涵养。这里地域广阔，境内崇山峻岭、林木森森、水系发达、雨量充沛，一千四百多平方千米的大地，百分之九十的山脉山体，百分之八、九十的森林覆盖率。再加上境内人口稀疏，置身者都能拥有一方空旷的活动空间、生态空间、自然空间。

近年来，牯牛降地区有一股涌动旅游热和周末人潮，这种现象和现代人的行为选择充分印证了这片山水大地的优越与吸引力。客观地讲，本土的人文历史吸引力比较有限，不仅没有闻名于世的文化遗产，也没有兴建过伟大的文化工程。但旅游者、休闲客纷至沓来、络绎不绝，冲着的就是原生态山水。他们来到这里，或是到山里去走走，或是到峡谷里去嬉戏，或是到河里漂流，或是到森林里去转转，说到底就是来呼吸新鲜空气。山外来客，花点时间、花点钱来到这里，就是希望看看真山真水，在大自然怀抱里透透风、吸吸新鲜空气，悠然自在，感受原生态自然。

空气很奇妙，虽然无处不在，却又令人追逐、让人向往。人们不惜长途旅行，或举家出动，或驴友结伴，乘兴而来，享用一番好空气后，再满意而归。很多游人恨不得将遇见的优质空气打包带走，只叹没有便捷的打包工具。笔者猜想：将来如果空气打包、保鲜便捷了，牯牛降的空气就一定会成为商品输出，并且大卖特卖，或者像我国的“西气东输”、“南水北调”工程一样，成为优质空气的输出源头。不过笔者并不希望这种设想成为现实。因为只有地球大气环境持续恶化、沦落，优质空气才会像石油一样，引发争夺、抢夺，甚至引爆战争。将来，空气资源如果真的出现争抢局面，那么生产优质空气的地方也就难保平静了。这些地方的知名度就会从自然属性、经济属性转变到政治、战争的层面上来。优质空气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地球上发生空气战争肯定是杞人忧天了。不过，笔者倒是有一个猜想：未来会不会出现类似候鸟一样的“候人”，他们一批批、一群群，定期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目的就是到天然氧吧享受“呼吸”，然后，假以时日再返回，如此循环往复。

牯牛降的天蓝莹莹、水清凌凌、山绿油油，漫山遍野松涛竹海，峡谷沟壑云遮雾罩。生态、自然、阳光，灿然无限。气息、气韵、气流，交相辉映。空灵自然、碧空如洗，清秀、纯净、秀丽是上苍赋予的品质。牯牛降全境弥漫着清新甜美的空气，连接苍生万物。优质空气是生产力，是无形资产，是金字招牌。从某种角度说，牯牛降的魔力就是空气。

有一首《空气歌》唱道：“空气无时无刻不在你我之间窜流，当我们拥抱的时候，有空气在中间流动，回忆弥漫在空气中是如此甜蜜”。人们留恋牯牛降、驻足牯牛降、守望牯牛降，愿意纵情山水，去感受纯洁透明的空气环绕自己、跟随自己，任凭空气流动在自己肌体里、血液里。

（作者：李求实  单位：石台粮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