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农业供给侧结构改革性的一点认识

今天我将从三个角度来跟大家交流。

 

第一，农业正在失去竞争力么？

 

或者说农业存在什么困难，中国农业是不是正在失去竞争力，这是现在大家谈得比较多的话题。

 

第二，理想的农业模式是什么？

 

可能没有答案，只是提出给大家讨论，有竞争力的农业状态是什么状态？

 

第三，对供给侧改革的一点认识

 

供给侧结构性调整也好，政府与市场关系调整也好，或者所谓形成三个体系也好，都是要围绕着第二个话题，第一个话题大家讨论很多，第二个话题讨论不是很多，未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以后，希望看到农业的状况是什么样子，五年内能做什么？“十三五”能做什么？提出的问题可能比给出的答案多，让大家来思考一些话题。

 

农业正在失去竞争力么？

 

用很多数据、现象来观察，给我们的感觉都是农业在方方面面的竞争力不是那么强，或者说竞争力在下降，这是基本的感觉。在座每一位都有感受，农村人口在衰落，大家在讨论未来谁来种粮的问题。未来谁来种粮这是一个伪命题，不需要讨论，因为我们需要生存和食物，农业一定会存在下去。1950年的法国也讨论了同样的话题，未来的农民在哪里？但是现在看到法国农业也没有破产。耕地在大量流失，我们要坚守10亿亩耕地的红线。在城市和乡村之间，土地与劳动如何匹配，现象上有没有问题，供给需求上也很明显。质量上抱怨更多，现代化的农业是消费者所想要的吗？生产者要的是现代化的农业，消费者对现在餐桌上的农产品都不满意，这是中国农业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提升产业的办法、增加产品的办法所产出的产品，消费者觉得不好吃、不好用、质量不舒服等等。供求上，数量上面有问题，质量上面也有很多问题。

 

结构性的问题

 

某些产品结构比较多，玉米现在谈得比较多，玉米从种子到加工、到补贴，最后放在仓库里，财政部很不理解，说花了那么多钱，相当于每斤粮食补贴1块钱，补贴那么多要干吗，等等各种各样的议论和问题。

 

现在因为成本高，尤其土地成本和劳动成本上升，业界同仁也都很了解。土地成本对比2007年我们去过的三个县大幅提升，2007年东北和四川的三个县土地租金流转费大概是150—200元/亩，去年再去这三个县的时候是600—900元/亩，土地成本涨得非常快。

 

劳动力成本，凡是从事农业生产的都知道，如果现在的产品是机器很难替代劳动力生产的，竞争力就很弱。因为劳动成本上升非常快，如果没有机器替代劳动的产业，竞争力比较难提升。可能这些问题是与人民币的升值有关系，过去几年人民币大概升值了27%，农产品的价格比国际价格高30%左右，升值27%就使得原来价格优势全部丧失了，人民币升值的趋势能够扭转，从经济和国家来看希望人民币升值吗？可能这不是农业界能够回答的问题，但是必须接受这个现实，我们并不希望人民币贬值，人民币不可能回到原来的状况。

 

这是我们面对的问题，当前规则的约束使得我们在农业方面好像很多政策空间不够，这里面提出一个问题，我们对国际贸易规则怎么看，要以什么出发点来看国际贸易规则，来采取什么行动针对，现在很多农业问题更多的是贸易问题，更多的是放弃关税问题，类似的。所以农业有很多话题，资源环境压力等等，这些都使得中国农业好像面临很大的竞争力。

 

回到这些话题，技术体系我们可以选吗，消费者不满意，现在有可选的技术体系吗，被选体系过去40年，人类搞的软经济是备选体系之一，试图降低对环境的破坏，现在公众对它的看法可能意见更大。刚才说的从消费者这一端或者从生产者这一端所依赖的技术意见是对立的，这个状况下的环境在农业历史上没有出现过，以前发明新的技术的时候社会是拥抱的，现在有新的技术社会上是怀疑的，使农业面临很大的困难，不光是中国农业，世界农业也是一样。

 

回到有机农业就好了吗？技术体系回到有机时代，这样社会欢迎吗？如果生产同样的产品养活同样的人，有机农业成本上升国家，假设产量会下降，成本会不会上升，可不可以撤单？如果成本维持同样的它的产量会下降多少？这是我们要考虑的话题，有机农业时代全球人口不到10个亿，上面列的数据，人们估计1804年的时候全球人口是10个亿，那个时候中国人口大概是3亿左右，那时候我们人口占世界的30%，我们今天人口只占19%，过去养活世界上人口30%，现在养活19%也比较困难，所以面临很多话题，回到原来农业技术状态，能够养活全球70亿人口吗？可能也比较困难。

 

从农业看起来确实面临很多话题，具体数据，如果简单看对比10年数字的话，净进口按价值量算，2004年第一年净进口25亿美元，到2014年是505亿美元，2015年大概也是这个状态，净进口增长非常多，原来还有很多产品出口，现在越来越变成是红字，油料行业现在自给率30%，可能会面临很多问题，农业似乎正在失去它应有的竞争力，或者它今后就不会再有竞争力了，可能有很多话题。

 

就没有好的消息吗？不是粮食“十二连增”，同样“十二连增”的情况是产量增长，如果把04年和14年对比增长29.3%。但是看细项玉米增长最多65%，小麦37%，水稻15%，三个主粮看起来都在增长，还是不错的，但是看主要是面积的扩大，粮食增长主要是播种面积增多，当然单产也在上升，种子播种面积是增长7.74%。

 

对比十年，看到整个粮食作物是11%，面积增长里面更多的部分种了粮食，在粮食里面增长最多的是玉米46%，产量增长60%，单产也在上升，小麦增长11%，有问题，问题也很多，粮食在保持持续增长，但是看结构可能增长比较多的是玉米，相对来说水稻增长少一点，小麦也不错，这是面临的基本情况。现在玉米太多了，问题就来了，产量和面积的增长，好像价格有问题，这是今年说的最多的供给侧改革的话题。

 

这个表是吉林农业大学算的，在08年以前吉林的玉米主产区是有竞争力的，比销售区低2毛钱，实行临储政策以后，他们说现在我们没有竞争力了，按照收储价格每吨是2240元，国际价格比我们少600—900元。类似的，这是说现在面临的问题总结出来，生产在增长，技术体系在面临消费者的怀疑，但是生产产品价格全面高于国际价格，进口上升非常快，算的是百分比的价值，如果面积算更大，现在就农产品自给率有百分之多少？各种各样的数据，这张表上说如果玉米价格到8毛钱就可以赚钱，有人说现在是1.12元太高了，降到8毛钱仍有利润，8毛钱接近国际价格水平。

 

理想的模式是什么？

 

这里面问题比较明显，如果一个理想状态是希望追求的状态，他是什么样的状态啊？农业怎么样才会有竞争力，这是在座的大家包括在学校工作的都在思考的一个话题，借鉴别的国家的状态，分析一下两类状态：东亚模式和美欧模式。

 

第一，东亚模式。

 

日本农业的专业化比较高，大部分农户是兼职农户，它的农业以外的收入要多于家庭收入75%以上，20%以下是农业收入等等。农产品规模，明治维新以来的100多年农业劳动力份额从85%以上下降到现在不到5%？但是农场规模并没有相应的扩大很多，农场规模只扩大1倍左右。这是看到的状态，就会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在劳动力不断下降，劳动力移出农业以后，日本土地市场会失灵，导致农场规模不能扩大，从而使农业没有竞争力，仅仅是人力资源原因还是有别的原因？这是我们要思考的话题。补贴非常高，价格也很高，关税也很高，自给率很低，不到39%，现在定的目标是2020年以后达到40%，我们这个目标也在下滑。

 

2000年的时候当时有9个人去美国开会，当时嘉吉的总部的董事长说未来中国也会面临自给率大幅下滑，当时我们还在争论，现在来看这个情况也在出现类似的，自给率希望下降多少是一个可接受的水平，日韩说现代化看起来是不错的，它的机械化水平不错，但是为什么农业竞争力并不强，日本是1.3亿人口的国家，相当于法国和德国总和的人口，日本是一个小的经济体，但是在农业里面有觉得日本有特别大的在世界上有影响力的农业企业吗？1.3亿人口会催生非常大的农业企业，行业也没有特别好的世界影响力的公司，这是我们思考的话题，法国只有不到6000万人，人口不到日本的一半，但是他们有很大的农业公司等等，这是我们看到的一种状态。

 

第二，美欧模式。

 

人口外移的同时，人口规模相应扩大，农业规模随农村人口的下降而扩大，人们以家庭经营为主，都是夫妻俩在经营农业，大部分是这个状态，补贴价格比中国高，但是价格相对比我们要低，看别人是这个状态。看我们国家自己感到现在有两种趋势，我比较担忧这两种，生产方式看沿海有点日本模式，专业水平很高，自给率下降，生产成本在上升，价格也在上升。

 

消费方面，有点美国化倾向，消费追求比较大的、高的、比较多的，按照美欧的消费模式和日韩生产模式来运行的话，未来粮食安全会成为很大的问题。中国有没有可能反过来，消费方面像日韩一样集约式消费，生产方面向美欧靠近方式，能不能反过来向中间靠，这是我们思考一个话题，未来农业发展怎么走？

 

我们是希望形成有竞争力的农业，消费模式今天不谈，生产方面现在有一个话题要说，农业里面可以有公司化经营会更成功吗？土地股份制各种各样的东西，农业生产环境是哪些组织更成功？个人觉得任何一个组织是很难与家庭竞争，家庭的规模可以变，但是发现租赁经营也好、公司化经营也好，可能最后比较不太容易形成主导性的占主要位置的经营方式。

 

比如说美国是市场化的国家，它的农场80%都是家庭农场，10%几是合伙农场，只有百分之几是公司农场，百分之几的公司农场占了10%几的产值和10%几的大概土地面积，但是总的在国家的农业面积里面，虽然说在商业市场上影响比较大，但是总的供给并不高。

 

中国能够创造一个以公司化方式经营农业的状况在生产领域和种植领域，还是以家庭为主的方式，家庭+社会化服务是我们的状态。规模化、产业点延伸等等，畜牧业家庭经营基本上消失了，现在商业化畜牧业产品基本上是由企业在控制，这仅仅是15年左右的事，时间并不是很长，家庭化的经营畜牧业基本上没有在市场上类似的，发现不同的产业有不同的变化，农业的产业链在延伸等等。

 

第一个话题是土地与劳动的动态匹配

 

如果说要形成一个相对有竞争力的农业模式，可能需要有一个条件，土地与劳动的动态匹配，现在很多问题跟土地与劳动动态匹配有关系，大城市房价为什么这么高，而城乡结合部的农民为什么可以买低价房，因为在指标管制下土地与劳动的失配，一个打工的人他如果在城里赚了钱可以在老家盖了一个很好的房子，但是他在城里没有房子住，从建设用地的角度来说土地已经占用了很大，从居住状况来说并没有改善居住状况，沿海大城市这种状态特别明显，这个一个角度上劳动与土地的失配，在武汉也好、北京也好，人民大学毕业的研究生都买不起房，多少年也买不起，这种状态是因为土地供给问题，跟我们制度有关，不是说那些区域土地不够。按理说人从农村进入城市会节约居住用地，不会浪费，现在农村的房子要保留，城市又没有房子，这是一个状态失配。

 

另外一个状态失配是在农村里面，离开农业的人保证自己产权的情况下把土地转移给别人，去调研土地流转合约大部分是一年左右，长期的很少，三年以上基本没有，为什么大家不愿意签长期合约，因为担心权益保证不了等等各个方面，土地与劳动动态匹配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话题。

 

第二个话题是政府与市场的关系。

 

今天经常说的农业，政府是要干预更多还是要干预更少，以什么方式干预，经常说价格分离让市场去调节农业，这个判断是完全正确还是部分正确？政府干预是提供信息干预还是制定价格干预？这里面有许多话题需要讨论，财政部说为什么农业过剩还要补贴，过剩还要补贴，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过剩的国家农业补贴比较高，过剩的国家农业补贴占GDP份额比较高，农产品不足的国家也有补贴，但是水平相对偏低，为什么？因为当产品供给不足的时候价格在高位的生产刺激很明显，不需要去补贴生产，那个时候要补贴消费者，油脂价格在高位，如果政府再进行补贴会形成过度刺激，政策有时候会这样，猪肉价格在高位的时候往往会补贴猪肉，在低位的时候可能不补贴。

 

在市场与政府的关系里面，可能采用什么样的政策是值得探讨的，现在的观点说农业不应该补贴了，我觉得恰恰相反，当市场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其他产业政府干预要减少，而农业政府干预要增加，是农业没有办法通过公平竞争获得平均利润，它跟工业比、跟第三产业比获得平均利润能力叫产业发展的市场失灵，它的宏观表现就是产业份额越来越小，从业人口虽然相对稳定，但是产值份额会越来越小，这种状态下需要政府来干预市场产业发展市场的失灵，这是政府与市场的关系。

 

看世界其他国家也是这样，欧洲人在20年前，他们报纸上写欧盟布鲁塞尔这些人头脑肯定是灌水了，补贴我们的牛奶出口，莫斯科人喝的欧盟牛奶比我们欧盟的牛奶还要便宜，因为我们补贴了出口，大家觉得这个政策不可理解，说为什么要这样干，欧盟为什么要补贴牛奶出口到俄罗斯去，俄罗斯人为什么能喝到低价的牛奶，欧盟如果不补贴，俄罗斯人会喝哪的牛奶，可能会喝到别的地方的牛奶，但是欧盟的农民收益不受损失，所以补贴背后不是补贴俄罗斯的消费者，补贴的是欧盟自己的农民，都觉得政策很不理解。美国产品40%过剩，为什么还要保持补贴80多年，美国政策基本目标就是控制过剩，手段不变，基本上控制过剩了80年，并没有实效，采取各种手段，最后花钱越来越多，过剩只是控制在原来的水平上而已，政府与市场很多关系很多值得探讨。

 

第三个话题是中央与地方责任

 

在中国目前地方政府对农业的重视，假设认为地方政府要对农业重视那可能只是偶然现象，现在按照政策评价环境，地方政府不重视农业是顺理成章的，因为农业没有产值贡献、没有就业贡献、没有税收贡献，没有这三种贡献状况下的任何一家地方政府不对粮油市场负责、不对粮食安全负责，这种状况下，如果他有自由控制资源的权力，他把资源更多投到其他产业去，而市场风险由中央控制，政府与市场关系里面的政府职责更多会随着市场发展转移到中央，而不是地方政府，菜篮子市长负责制、米袋子省长负责制基本上是失败的，不可能实现的，市长负责制还可以因为要应对当地的诉求，政府与市场关系里面，政府今后可能要承担更多角色，中央政府要承担更多的角色，承担更多的责任，这是类似的。

 

怎么判断未来的需求？中国农产品需求是怎么走？是过剩还是不足？如果按照510亿美元净进口价值算，净进口占农业的60%几，510亿美元的产值算成人民币3000多亿，大概是占60%。第二个数据如果按照土地面积算，一个大的数据是说现在进口的农产品如果要用在国内生产需要11亿亩的播种面积，有人说需要9亿亩播种面积，现在的每年农产品播种面积是23亿亩，如果其中有9亿亩的产品需要进口，意味着我们消费了32亿亩播种面积的土地，如果用这个数据来算9/32，进口数就非常大。水资源来看，农产品自给率不到70%，产值算还可以维持在93%几，用土地算维持在72%—73%，有人说用水资源算将下降到60%几，不同的算法数据比较吓人，油料现在已经很低。

 

未来的消费会怎么走，反过来说中国的老百姓有多少人现在的食物消费不受收入的影响，可以随心所欲地消费，这些人口占多大的份额？假设说得高一点占20%，如果这个社会20%人口食物消费不受收入的影响，基本稳定了，假设这些人的水平可以观察到剩下80%的人，有些人随着收入上升和城市化推进会向20%人靠近，增加他的消费，这个趋势还存在未来食物需求还会上升，把这个状态叫做营养升级或者营养转折。

 

当人均收入超过6000美元—1.2万美元之间是叫一个国家营养升级的阶段，这一阶段人们的营养结构会变，这个算出来的中国农产品人均消费会上升，中国可能也很难避免这样的状态。按照消费人口计算，未来农产品肯定是人均资源，按消费者计算的人均资源量比较多的地方农产品产量会多，假设说某个地方生产技术是最好，但是由于受人均自然资源影响，很难达到用同样的地、同样的水生产出别人数倍的产品。如果说需求上升，生产即使做得再好，也很难满足收入不断增长、不断城市化的未来14亿人的需求，过去是没有问题的。

 

未来需要新的“农村包围城市”，城市居民就是城市化人口，农村是世界各地的农村，中国农村现在不足以养活这么多人，因为简单换一个数据，工业化西方七国只有7亿人，我们国家13亿人是它的两倍，假设人均消费是他们的70%，农产品不可能低得太多，我们农产品需求要比西方七国要多40%或者更多，如果需求是一样，意味着是他们两倍的需求，1.4倍或者2倍，我们的资源并不比西方多，算起来比美国少。这是未来我们面临很大的问题，农业可能净进口是一个自然状态，对企业来说未必是坏事情，对国家来说要考虑国家粮食安全问题。

 

既然说到供给侧改革，不管怎么说，保供给还是基本任务，、。只是说调结构，现在“十三五”保供给、保收入、保生态，如果这三个目标要冲突，通常会舍弃后面两个，先保第一个，或者舍弃第三个先保前两个，这是过去的状态，供给不够的时候人们就会先考虑生产，供给不够先考虑收入，这次“十三五”同样会保供给，顺序还是保供给放在第一位，供给方面无非现在提出来把保持农业生产能力，并不是要现实的生产。第二是调整结构，现在玉米适当调减，回到玉米这个问题上来说，过去几年的临储价格政策非常有效，试图提升玉米的产量，产量提升非常快，价格刺激产生了非常好的市场反映，当价格从7.5毛提升到1.12元时候，玉米播种面积上升50%多，玉米产能上升60%多，如果用价格调节反过来调节生产，如果想让大豆的播种面积上升，可以调整大豆的价格吗？大豆没有任何关税措施，没有任何配额，调整大豆价格无法刺激生产，这使得保持农业生产能力不是那么容易。减玉米减了以后剩下什么，存在很大的问题。

 

 

国际贸易敢不敢发力，怎么做？现在支持与保护，现在没有保护手段，只有支持手段，支持就是补贴、保护是关税。现在的主粮，有9个产品有配额，这是部分保护手段，其他产品没有配额，关税也非常低，实际上失去了保护手段，能不能在采用各种方式重新使用一部分保护手段，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

 

比如说大豆每年进口这么快，可以采用贸易救济措施，因为某一种产品进口激增导致对国内产业带来损失是可以采取保护贸易措施的，小布什上台的时候就对钢铁加了很多关税，当时采用贸易救济措施，谈判永远谈不来这些办法，只有对方做了以后，对方谈判，你才能得到中间的合约，现在谈要提升关税，谁会同意你，你只是说你的规则，现在只有当我先采取某些措施，然后实施了，伙伴找我谈，比如说增加50%关税，50%太高了，那行降到30%，这是谈判的做法。未来中国农业生产做得很好，但是也没有办法，可能从贸易角度上怎么样能够考虑可能是需要长远着眼的话题，现在不会有明目张胆增加关税的情况，可以考虑贸易救济措施。

 

因为有一个国家，就是蒙古，在加入世贸的时候，它把所有产品降到0关税，之后发现有一个问题，不是说它的产品问题，它参与国际贸易份额很低，主要是它政府财政收入下降了，所以它们又恢复增收5%的关税，别人说违反世贸规则，蒙古说我在违反世贸规则与政府垮台之间，我只能选择违反世贸规则，当时没有人拿它怎么样，不是说中国要这么做，而是在上一轮谈判的时候在农业方面让步太多，下一步谈判的时候要求其他部门要让步保农业，可能要恢复采用某些手段给伙伴去谈，如果不采取贸易措施而完全只从国内角度着眼就只有支持手段，支持手段也很难，支持手段没有在价格很高情况下还给你支持，这是供给侧改革的一个着眼点可能需要值得观察。

 

土地经营的话题，这是更重大更长远的话题，未来形成自己的看法，能形成地权分散而经营集中的状态吗？中国历史是地权集中、经营分散，即使土地所有权很集中，但是经营是分散的，未来有可能形成承包权分散而经营集中的状态吗，这种状态需要什么条件，类似的，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话题，农业现在面临着不是很糟糕的状态，只是大家觉得今天在丧失。如果从好的角度来说，中国几千年很少有一个皇帝在位的时候说粮食卖不出去、仓库没有，从这个意义上说，史上可以写一笔说2015年中国粮食好多，没有仓库了，1984年底曾经谈过这个话题，那个时候1号文件万里分管农业副总理，现在粮食多了，缺乏转化粮食的巧妇了，现在没有巧妇，1988年又讨论同样的话题，现在的粮食状态还是要保供给，整个状态是农产品供给不足是大趋势，怎么样巧妙地应对，贸易应对是必须要提上日程的方面，除了国内生产应对以外。（演讲人：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教授、院长、博士生导师唐忠）